二八、抖擻不下

〖公案原文〗
  劉宜翁,嘗參佛印,頗自負,甚輕薄真淨。一日,從雲居來游歸宗。至法堂,見真淨便問:“長老寫戲,來得幾年?”淨曰:“專候樂官來。”翁曰:“我不入這保社。”淨曰:“爭柰即今在這場子裏。”翁擬議【老人眉批:為何不道“聽和尚演戲來”。死也!】,淨拍手曰:“蝦蟆禪,秖跳得一跳。”又,坐次,指其衲衣曰:“喚作什麼?”淨曰:“禪衣。”翁曰:“如何是禪?”淨乃抖擻曰:“抖擻不下。”翁無語【老人眉批:打死了也!為何不于抖擻時,口作撕聲曰:破也,碎也!】。淨打一下,雲:“你伎倆如此,要勘老僧耶?!”

〖鋸解秤砣〗
  哈哈!歸宗真淨禪師那裏,挑釁的來了,經過兩起兩落,劉宜翁鎩羽而歸。老人看劉宜翁這麼窩囊、這麼容易死,便代答了兩語,容劉宜翁再跳一跳。若如此,便成為如下的問答:

  第一場:
  “長老在這裏寫了幾年戲文了?”
  “專等你這個伴奏的來呢。”
  “我不摻和你這檔子事。”
  “你不是已經在這場子裏了麼。”
  “我是聽和尚演戲來的。”
  下面,真淨禪師怎麼應對呀?對面不是學人,可不能“拂袖歸方丈”喲。
  大可這樣對:“劉翁所唱,從何販來?”

  第二場:
  指其衲衣曰:“喚作什麼?”
  “禪衣。”
  “如何是禪?”
  “抖擻不下。”
  口作撕聲曰:“破也,碎也!”
  真淨禪師又該如何應對呀?且慢說這裏的“禪”能否抖擻得下,這下連“衣”也沒了。
  替禪師出一口氣:將衲衣穿好,指著劉宜翁說:“破碎歸你了!”